第(1/3)页 与此同时。皇宫,慈宁宫。 太后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 自从上次被那个人皮桂嬷嬷吓着,又被那只死猫闹了一出,老太太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心里那股火一直在烧。加上冬日里为了补身子,这鹿茸、人参、大鱼大肉没少吃。 结果就是——积食了。 太后便秘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一个讲究威仪的老人来说,拉不出屎带来的那种腹胀、口苦、乃至脸上的晦暗,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连着好几天,太后在暖阁里也不说话,见谁骂谁。 “陈太医来请脉了。”小秦子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让他进来!哀家倒要问问,他之前开的那些顺气丸,是不是都用面粉搓的?一点用没有!”太后正坐在净桶上生闷气,没好气地吼道。 片刻后,陈越走进了内殿。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背着药箱,也没有拿什么银针。 他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用黑檀木雕刻而成、镶嵌了金边的圆形盒子。 “太后息怒。微臣算着日子,太后这两日凤体当有些滞涩,特意送来了这件‘海外至宝’。” 太后收拾停当,回到榻上,狐疑地看着那个黑盒子:“这是什么?又是丸药?哀家吃怕了。” “非也。此物非药,乃是……‘石’。”陈越打开盒子。 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飘了出来,中和了殿内的沉闷。盒子里,装满了那种细腻、乌黑、仿佛没有任何杂质的粉末。 “太后,这是微臣在琉球火山岛上,九死一生才求得的‘琉球黑金散’。此物至纯至净,虽为黑色,却有‘吸万物’之灵性。” 陈越跪在地上,开始了他的“医学推销”。 “它有两用。 其一,外用洁齿。能如磁石吸铁一般,将齿缝中的污垢、黄渍尽数吸走,还您一口皓齿。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陈越压低声音,一副只说给太后听的秘密样子,“这东西,可极微量内服。它入得肠胃,能将被那些补品堆积出来的油腻、毒火、浊气,统统吸附在自身之上,然后……如滑石滚落一般,顺畅地排出体外。 太后,您这积食不化,并非肠胃无力,实乃……油太厚,堵住了。这就叫——以黑攻毒,以石清道。” 太后听得一愣一愣的:“吃土……能通便?” “此乃黑金,非土也。太后若不信,可先试着刷牙,若是觉得口中清爽了,那肚子里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太后也是被便秘折磨疯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来人,伺候哀家刷牙!” 当那种黑色的泡沫充满了口腔,太后本能地想要吐。但那种随之而来的、前所未有的清凉感和那种微颗粒摩擦带来的酥麻感,却让她忍住了。 漱口之后。 太后对着铜镜,哈了一口气。 那股子这几天一直困扰她的、因为积食产生的腐朽口臭,竟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像是嚼了薄荷叶一样的清香! 牙齿更是光洁得让她不敢认。 “好!好东西!”太后心情瞬间大好,“陈爱卿,这东西……” 话还没说完。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却让太后倍感亲切的肠鸣声,从她那尊贵的腹部传来。 那种被堵了三天的下坠感,如同洪水决堤,汹涌而至。 “快!净桶!净桶!” 太后脸色一变,顾不上仪态,在宫女的搀扶下冲进了屏风后面。 一盏茶后。 当太后重新走出来时,那张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可以说红光满面,步履轻盈得像是要去跳舞。 “神药!陈越!你这是给哀家寻来了神药啊!” 太后龙颜大悦,指着那个黑盒子,“这东西好!排毒!去秽!哀家觉得自己一下子轻了十斤! 赏!必须重赏! 而且这名字……‘黑金散’太俗气了。哀家要给它赐名!既是洁齿又排毒,看着黑用着白……就叫‘墨玉净齿清心散’! 传哀家懿旨,此物列为后宫头等贡品!每月……不,每日都要给哀家送一罐来!” 这道懿旨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波涛暗涌的后宫池塘。 太后都说好了?那能不好吗? 太后拉屎都通畅了?那我也得通啊! 太后的牙都白了?那我这满嘴的黄牙还怎么去争宠? 一时间,整个后宫的审美风向发生了极其诡异的逆转。 嫔妃们不再攀比谁的胭脂红、谁的眉黛黑,而是开始比——谁的牙膏更黑! “听说了吗?万贵妃那儿,今早去太医院抢了五罐!说是要抹全身用来排毒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