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冲过去!快!都冲过去!”胡守金等将佐军官嘶声大喊。 在脚下杂物堆里还没死透的同伙的哀嚎声中,刘良佐部的步兵集群牛踹马踏地冲过了护城河,踏上了河对岸的城墙下的陆地。 下一刻,还没能喘口气,过河的刘良佐部军士们成片成片地惊叫着在遍地尘埃沸腾中手臂乱扬、脚下踩空、身体坠落继而发出屠宰场集体杀猪般的惨呼,因为护城河和城墙之间地带尽是壕沟和陷坑,数量相当多,密度堪比萝卜田里的萝卜坑,上面横放芦竹、铺着草席、盖着泥土进行伪装,底部倒插着密密的尖头木棍和撒了铁蒺藜。 可想而知,摔进这些壕沟和陷坑的刘良佐部军士们有多悲惨,壕坑里血水喷溅、横流,红通通、血淋淋的木棍上插着羊肉串一样的刘部军士,踩上铁蒺藜的刘部军士痛得连滚带爬,也丧失了战斗力,壕坑边上的刘部军士们为之毛骨悚然,同伙的死状、惨样让他们惊恐不已,僵在原地根本不敢乱跑乱动,深怕自己移动脚步下一步便步了那些同伙的后尘。 “打!”“儿郎们!狠狠地打!”“杀光这些狗汉奸!”...城墙上,荡气回肠的怒吼声、喊杀声气冲牛斗,渡过护城河、处于护城河和城墙之间地带的刘良佐部军士们成了守城官兵们的绝佳靶子。 万箭齐发,飞石火油弹火药弹犹如一场冰雹,使这片狭长的地带成了不折不扣的人命黑洞,死亡风暴横扫,刘部军士们绝望地嚎叫着、摔进壕坑被刺死、被箭射死、被飞石砸死、被火油弹烧死、被火药弹炸死。“妈呀!”没死的刘部军士们魂飞天外地叫喊着争先恐后地跳进护城河里向对岸游回去,哭爹喊娘、狼奔豕突。 “这...这该如何是好?”胡守金和不少将佐军官同样慌了神,一块飞石猛地打来,正中胡守金的脑袋,将其砸成了一坨烂西瓜。 “不许回来!进攻!敢回来者,格杀勿论!”奉刘良佐命令带着三个营也投入作战的刘良佐部总兵秦大鹏两眼发红地吼道,一边吼一边亲手挥刀劈死了三个游回来的溃兵,其部一边渡河一边在河岸边见溃兵靠岸就刀砍枪刺,鬼叫声中血水和河水一起迸溅。 如果把多铎大军的各支部队划分三六九等,刘良佐部无疑属于档次最低的那等,纯属炮灰,而在刘良佐部内部,各支部队也有亲疏远近之分,有的是刘良佐的老部队、嫡系兵马,他们多为老兵,装备较好、披甲率较高,有的是新兵部队、强征的壮丁、招揽的匪盗贼寇等杂七杂八,他们在刘良佐部里的作用就只是凑数、壮声势的,装备差,披甲率很低甚至为零。 胡守金等人所部属于第二类,秦大鹏带的三个营属于第一类。攻城战开始后,刘良佐让“炮灰中的炮灰”胡守金等人所部先上,目的是开路,眼下,眼见胡守金等人所部已一路突进渡过了运河,刘良佐便让他的部队里的“精锐”秦大鹏所部上了,至于胡守金等人所部,已经“废物利用”完了。 这场扬州攻城战是刘良佐投降满清后参与的第一仗,对他而言,意义非常大,他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对大清国的忠心”和他本人的能力,这样,此战后,他才能在满清加官进爵、越混越滋润,所以,他狠狠心,把压箱底的棺材本也掏出来砸了进去。 “把地上的死人都扔进壕坑里!快!”秦大鹏口沸目赤地嗥叫道。 在付出上万条人命后,刘良佐部终于涌到了扬州城西墙下。 扬州城已彻底地沸腾,天上箭石飞梭如麻,地上大军澎湃如洪,各种声响组成的战争喧嚣声震天撼地,后续的刘良佐部军士们源源不断地越过遍地受伤打滚或毙命的同伙、踏着用同伙尸体堆成的护城河通道和用同伙尸体塞满的壕坑,惊涛骇浪般一路不断倒下一路继续冲向城墙。 翻涌的清军人群中,几十辆轒輼、木幔掩护着几辆铁壳大乌龟一样的冲撞车、攻城锥缓慢地逼近向扬州城的西城门。淮扬军箭如雨下,那些轒輼、木幔在箭雨中安之若素、毫发无损,虽然被射得犹如豪猪刺猬,但躲在里面的清军基本上没受到伤害,继续推动战车逼向城门。 跟轒輼、木幔、冲撞车、攻城锥一起不断逼近上来的还有几十辆云梯以及数量更多的飞梯,风雷滚滚间喊声阵阵、车声隆隆,箭楼上的清军弓箭手们不断地向城上的淮扬军放箭,城上的淮扬军弓弩手们不断地放箭反击,空中箭雨来回激射,中箭的清兵犹如一摞摞瓜果般不断地惨叫着摔下箭楼,中箭的淮扬军官兵也不断地痛呼着仰面跌倒或翻身摔下城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