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思乡之夜-《山野娇凤逆天改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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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一起去找老乡玩玩不?过节呢,别一个人闷着。”阿强招呼他。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静静。”徐瀚飞摇摇头,把最后一摞碗送回食堂。

    院子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灯泡在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徐瀚飞没有立刻回他那间闷热的出租屋。他站在院子里,抬头望了望那轮越来越亮的明月,皎洁,圆满,却透着一种遥远的、亘古不变的清冷。海风更大了些,带着咸腥和凉意,吹得他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

    他没有犹豫,转身走出院子,朝着港口的方向,慢慢走去。穿过灯火零星、行人稀少的街道,穿过堆满集装箱的寂静货场,一直走到防波堤的尽头。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只有巨大的礁石、无尽的大海,和头顶那轮毫无遮拦的、巨大的月亮。

    涛声阵阵,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而永恒的轰响。海面是深不见底的墨蓝,月光在其上碎裂、重组,随着波浪起伏,像一片动荡的、寒冷的银箔。海风毫无阻碍地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穿透他的衣衫,也似乎要穿透他的身体。

    他靠着冰凉的混凝土堤坝,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却驱不散心头那股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清晰的寒意。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从前读这句诗,只觉得是文人的矫情。如今身处此境,才知其中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心上。思亲?父亲暴怒的脸,母亲哀泣的眼,家族冰冷的前程算计……那些“亲”,早已在决裂那日,斩断了牵连。他思念的,是记忆里尚未破碎的、家的模糊剪影,是母亲早年温柔的絮叨,是父亲尚未被现实压垮时的偶尔笑容。

    而比这更尖锐、更无处安放的思念,是关于“她”的。

    姜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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