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酒吧吧台上的灯管坏了一半,刚好将吧台切成两半。 戏人生趴在那道忽明忽暗的分界线上,铅笔尖擦过牛皮纸,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他现在画在纸上的是件晚礼服,领口开得很大,腰线收得很窄,裙摆却莫名其妙地蓬了起来,教科书上作为典范的鱼尾裙,他以前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 旁边传来一声叹息,戏人生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橙头发的男人正对着吧台上的一沓文件抓耳挠腮,小麦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恨不得和这些文件当场打上一架。 “老暴。”戏人生叫了一声,手上的笔没停。 男人没理他,继续和面前的文件搏斗。 戏人生画完那条裙子轮廓的最后一笔,废土世界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夸张就是时尚,越夸张越时尚。 现实世界里教科书上的东西,照搬过来就是对废土时尚圈的碾压。 “那个.......”橙发男人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花溅泪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戏人生用铅笔在裙摆处补了两笔褶皱,“多半计划出意外了吧。” 花溅泪出门前找他要了张牌,但现在那张牌已经碎了。 不是“多半”,是肯定出意外了。 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戏人生把铅笔换了个角度,开始勾勒裙子的细节部分。 就像他想不通花溅泪为什么要和那些亡灵周旋,一个两个还好,但他见过那些同胞,弱的弱,疯的疯,能在这个世界靠自己活下去的寥寥无几。 花溅泪说要提前收集情报,要适当借力,可那种力借来有什么用? 纸糊的刀,风一吹就散了。 无聊。 他把铅笔放下,整个人趴到吧台上,侧着脸看自己照搬过来的设计稿,觉得这裙子越看越没意思。 他学的是设计没错,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久远得像上辈子。 他只要把教科书上的东西翻出来改两笔,就是这个世界的“新锐设计师”了,花溅泪让他用这个身份混进时装秀,说什么另有安排。 安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