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熊启指着殿外的牛车,声音洪亮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此乃少府过去三年之总账。共计六百七十斤!请太子与太傅核验!” 六百七十斤。 这数字一出,连吕不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偏头看向楚云深,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太傅,此事棘手。这等数目的竹简,光是翻阅查找,便要耗费数十人数月之功。昌平君这是阳谋,借核账之名,行架空之实。” 楚云深没说话。 他越过吕不韦的肩膀,看向那六车高高耸立的竹简。 用斤来论账本。 真是原始得让人落泪。 站在台阶上的嬴政微微握紧了拳头,目光扫过那堆竹简,最终落在了楚云深身上。 少年太子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信任。 叔教过,遇见打不过的就跑,那遇见算不清的呢? “太傅。” 熊启步步紧逼,转头盯住楚云深,“您乃世外高人,有通天纬地之才。这六百七十斤账目,太傅预备教太子用多久理清?一年?还是两年?” 楚系官员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打仗、搞发明,你楚云深邪门。 但这查账,可是实打实的水磨工夫,来不得半点虚的。 楚云深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装这个X,他只想下班。 但很显然,这帮人不把他按死在这里是不会罢休的。 楚云深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袖。 他没有理会熊启,而是慢吞吞地走到大殿门口,随手从最上面的一辆牛车里抽出一卷竹简。 扯断麻绳,哗啦。 竹片展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篆。 “某年某月某日,支出粟米三百石。某年某月某日,购青铜五十斤……” 全是流水账,连最基础的借贷记账法都没有,纯粹的流水罗列。 楚云深看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将那卷竹简扔回车上。 啪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尤为刺耳。 “昌平君。”楚云深转过身,双手揣回袖子里,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你就拿这种擦屁股都嫌硌得慌的东西,来考校大秦的太子?” 熊启脸色一沉:“楚云深!此乃大秦国库之基石,你竟敢出言不逊!” “我说的是实话啊。”楚云深耸了耸肩。“六百七十斤竹简,看着挺唬人。其实全是一堆废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