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冬河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脸上的那点平和迅速收敛,眼神锐利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冷意: “赵副厂长,你这记性看来不太好啊!是不是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关于那个中间人,胡老幺?” 他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又补充道: “他年前跑到我们村去找我了,带着几个愣头青,半道想截我,口气大得很,还想对我下死手。” “赵副厂长,你说,我该不该怀疑,是你们厂里有人怕事情败露,想玩一手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杀……杀人灭口?!” 赵德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煞白。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当初离开时,他千叮万嘱让胡老幺安抚好手下,千万别节外生枝。 尤其不能去招惹这个深浅不明的陈冬河。 没想到胡老幺那个蠢货连这点事都办砸了,手下人竟然敢去截道? 还动了杀心! 巨大的恐慌一瞬间笼罩了赵德刚。 如果陈冬河揪住这点不放,往上捅,或者干脆拿去威胁刘厂长,那他这个副厂长的位置恐怕就坐到头了! 刘厂长正因为年前采购科长侄子那件事威信受损,厂里风言风语不少。 大多都直指到自己身上。 尽管刘厂长压力巨大,但他这个首当其冲的副厂长承受的压力同样不小。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要是再爆出勾结地方人员意图对“功臣”不利的丑闻…… 他冷汗都下来了,急忙辩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冬……冬河老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当时我就交代胡老幺,一定要把后续处理好,绝对不能再去打扰您!” “谁知道那个杀才……那个蠢货他没管住手下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变得近乎哀求: “老弟,你千万要相信我!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你若不信,我可以与那狗日的当场对质。” “你放心,关于这件事情,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胡老幺那边,我绝对饶不了他!” 陈冬河冷眼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说完,才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行了,赵副厂长,漂亮话就别说了。我看你啊!压根就没把上次咱们白纸黑字定下的事情太当回事。” “觉得山高皇帝远,我一个乡下小子,奈何不了你们这国营大厂,是吧?” 他话锋一转,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陈冬河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胡老幺的事,暂且揭过。今日我来,只为一件事。” “办成了,之前的事,包括胡老幺这次,都可以一笔勾销。” 赵德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弟请说,什么事?” 陈冬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们厂里,闲置着的那条进口罐头生产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提前说好,走正规程序,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但我没有外汇,只能用咱们的人民币结算。” 赵德刚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那条生产线? 还是用人民币买? 那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那条生产线再闲置,再是烫手山芋,它也是国家财产,是外汇买来的! 几秒钟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冬……冬河老弟……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实在是这个忙我帮不了啊!” 他苦着脸,开始诉苦,甚至带上了几分夸张。 “老弟,你是不清楚那条生产线的来历和敏感程度。” “这么说吧!就因为它,我们厂前一任厂长,现在还在大西北劳改农场啃沙子呢!” “当时差点就被当成典型给……给毙了!” 他左右看了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仿佛怕被旁人听去,又说道: “那条生产线,它就是一条红线!谁碰谁倒霉!别说我这个副厂长,就是刘厂长,见了它也绕着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