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刘恩泰的通禀。 “启禀陛下,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求见,言有新政要务急奏。”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微敛,将棉衣放回箱中,坐回御案后,沉声道:“宣。” 房玄龄步履匆匆而入,面色凝重。 他先向李世民和李易行礼,随后道。 “陛下,太孙殿下。” “新政推行,于京畿之地,赖陛下天威与殿下雷厉风行,虽有小挫,尚算顺利。然……各地州府,手段层出不穷,其心可诛!” 李世民眼神锐利。 “说。”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报。 “秦州豪强赵氏,乃当地累世巨富,田地跨州连郡。其与州衙户房书吏、数名里正暗中勾结,手段极其隐蔽。” “其将名下近万亩靠近渭水、灌溉便利的上等水田,在鱼鳞册草图中标注为‘下等旱地’、‘河滩沙砾地’,甚至虚报其中三千亩为‘连年抛荒’之地。若按此登记,其税赋将十不存一。” “他们将另外五千亩良田分割,分别‘寄名’于当地一座香火不旺的寺庙及数名早已无实职、仅存‘官户’虚衔的破落小吏名下,企图继续享受免税特权。” “将剩余大片田产,强行‘拆分’登记在数十名赵姓佃户及远支穷苦族人名下,每户名下田亩数量恰好卡在免税或低税额度边缘。一旦清丈吏员或庄户代表提出质疑,赵家管事便暗示此为‘小民私产’,若强改恐激起民变,将责任推给执行新政的底层胥吏,制造‘新政扰民’、‘胥吏贪酷’的假象。当地县令慑于赵家势大,又苦无实证,一时竟难以推进。” 李易闻言,冷声道:“好一个移花接木!将田产之利留给自己,将抗法之罪推给朝廷爪牙。此风若长,新政根基必被影响!” 房玄龄叹了口气。 “苏州府乃膏腴之地,豪绅云集。新政‘摊丁入亩’之令甫至,松江、太仓等地田主,如沈、王等大族,不约而同,立时对名下佃户宣布,因朝廷加征‘地丁银’,田租一律上调三成!” “短短半月,仅苏州府一地,不堪重负的佃户退租者,较往年同期激增近三倍!” “大量佃农流离失所,或涌入城市,或沦为流民。田主们却将此归咎于‘新政害民’,四处宣扬‘朝廷夺民口粮’,煽动佃农怨恨官府而非田主。” “更有甚者,暗中指使退租佃农冲击县衙,砸毁丈量器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