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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聚变装置的警报声像锈死的齿轮在胸腔里摩擦，尖锐得刺透耳膜。陈默的焊枪刚触碰到泛着幽蓝的能量环，整面墙的仪表盘就“嘭嘭”炸开串蓝火花，滚烫的金属碎片混着矿粉溅在他的焊工服上，烧出一个个小黑洞。矿粉混凝土基座的裂缝里渗出粘稠的能源流，在地面蜿蜒成黑潮标志性的齿轮形状，气培架上刚冒尖的抗辐射水稻幼苗瞬间蔫软，叶片上的掌纹状脉络被能源流灼蚀成焦黑色，空气中飘着稻叶烤焦的糊味。

    “默哥！装置核心过载200%，压力阀快崩了！”赵铁柱的机械臂死死卡在紧急制动阀上，钢筋与齿轮摩擦出的火星溅在他的金属义眼上，“冷却系统的主管道被堵死了，我刚才用钢筋捅了一下，全是黑潮的齿轮碎渣，还带着辐射！再撑三分钟，整个地下王国都得炸成烟花！”

    陈默的【全局视角】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代表能源负载的红色齿轮图标已经红得滴血，整个地下王国的电力供应像被掐住咽喉的齿轮兽，灯光忽明忽暗，缝纫机房传来缝纫机骤停的“咔嗒”声，齿轮兽养殖场的喂食器也停了摆，传来兽类焦躁的低吼。他一脚踹开熔毁的控制台，露出里面被堵得严严实实的管道口，那些带着尖刺的齿轮碎渣上，还刻着“黑潮能源管控局”的字样。“苏晴，立刻黑进地面城市的电网，给我偷电！优先抽境外粮商的能源——他们不是喜欢用齿轮加热器囤粮吗？今天全给老子吐出来！”他转头看向手术台方向，“婉姐，把培育室里的抗辐射水稻根须全剪下来，浸到冷却液里！***想卡死咱们的能源，老子偏要让稻子吸他们的齿轮血！”

    “默哥，行不通！”苏晴的旧手机在能源流的干扰下滋滋冒响，屏幕上的电网图谱全是乱跳的红线，“境外粮商早就防着咱们了，他们启动了齿轮式限流器，整个城市的能源需求瞬间暴涨，比黑潮的核熔炉还猛！咱们刚接进去的线路，已经烧断三根了！”

    王寡妇的擀面杖突然从门口飞过来，“咚”地砸在陈默脚边，震落的矿粉在蜿蜒的能源流上，被她用鞋底蹭出个歪歪扭扭的“停”字。她揣着刚缝到一半的虎娃尿布冲进来，补丁上的蛋白塑料还带着余温：“臭小子！缝纫机房的刺绣机全停摆了，暖气也断了，虎娃的尿布都快冻成齿轮冰碴子了！你倒是想办法啊，总不能让咱们跟着这破装置一起炸上天！”

    陈默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些灼人的能源流，掌心的000号纹路就发出金光，能源流竟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个圈，没灼伤他分毫。他突然看向气培架上奄奄一息的水稻，那些焦黑的叶片上，掌纹状脉络竟与自己掌心的纹路完美重合——这是第74次循环时，他用自己的血浇灌出的特殊品种，根须能吸收辐射能量。“赵铁柱！跟我上楼顶！”他抓起焊枪就往楼梯跑，“把楼顶那些废弃的广告牌全拆了，老子要焊个能吃酸雨的风力发电机！”

    “默哥，疯了吗？外面的酸雨能腐蚀机械臂轴承！”赵铁柱一边追一边喊，他的机械臂关节处，还留着上次被酸雨腐蚀的锈迹，“三年前你用抗辐射钢锭焊的那台风车，不到一个月就被黑潮的酸雨啃成筛子了，叶片全碎了！”

    “少废话！这次不一样！”陈默已经冲到楼顶，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酸雨中带着刺鼻的金属味，打在脸上又麻又疼。他指向远处废弃的钟楼，“看见那座大钟没？十二米长的铜制指针，抗腐蚀能力比咱们的钢锭还强！拆下来当风车叶片！”他扯开焊工服，露出里面的矿粉内衣，“把王姐的补裤线全拿来，浸满矿粉树脂，绕在叶片边缘当防腐蚀涂层——”他突然笑了，笑得比漫天酸雨还冷，“让那些齿轮杂种看看，咱们的风车叶片，连酸雨都能绣成补裤的针脚！”

    “放屁！老娘的补裤线是给虎娃缝尿布的，不是给风车当盔甲的！”王寡妇虽然嘴上骂着，却已经让女工们抬着一捆捆浸好矿粉树脂的棉线跑上楼顶。她抓起银簪子，挑起一根棉线就往铜制指针上缠，动作又快又准，那些带着树脂的棉线在叶片边缘，被她绣成密密麻麻的齿轮状纹路，每一针都带着她补裤时独有的节奏，“别愣着！赵铁柱，你扛指针，李建军，你用金属感知找找楼顶的承重梁，别把风车焊歪了！”

    李建军的机械义眼在酸雨里闪着微光，他激活【金属感知】能力，很快就找到了楼顶最坚固的混凝土承重梁，上面还留着三年前陈默焊的加固点。“默哥，这边！承重梁里有抗辐射钢条，能扛住风车的重量！”他突然指向远处的天空，“而且我能‘看’到，东北方向有股强气流正在过来，正好能带动风车转动！”

    楼顶的风像黑潮的齿轮兽在咆哮，赵铁柱的机械臂扛起三层楼高的铜制指针，钢筋与混凝土摩擦出的火星，在酸雨里划出一道道短暂的光痕。陈默站在临时搭建的脚手架上，焊枪在狂风中稳如磐石，将光伏板、风力发电机的线路，与地下核聚变装置的能量管道连成一个巨大的三角矩阵。每个接点处，他都特意烙上了居民们的专属印记：赵铁柱的机械臂编号“74-01”，王寡妇的缝纫针型号“矿粉3号”，林婉的手术刀编号“救-07”，甚至还有虎娃的小脚印——用矿粉拓在金属板上，再焊到线路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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